第(1/3)页 满城犹睡,一室灯明。 苏澈双手托住萧冉的胳膊,将他扶起: “世子莫慌。陆勋手令在此,镇朔卫既已被人掐断,单凭他雁门卫五千步骑,只要赚不开王城大门,撑不到天亮就得自乱!” 他转过身,看了看案后的萧瓒和一旁的卫琮: “只是王爷新丧,中军帅印封存,寻常军令调不动直属各卫。眼下逆党起兵,事急从权,请世子即刻取出镇北王帅印,亲笔写下调兵手令,发王府令箭!” 萧冉心头一凛,下意识看向叔父萧瓒。 苏澈紧接着道:“世子尚未奉旨袭爵,为防日后朝堂有人拿私启帅印做文章,调令写毕,请靖海王千岁、卫侍郎与末将三人在令后一同署名画押!有宗室亲王、朝廷钦使、边军总兵三方作保,陆勋谋逆铁证在案,谁敢说个不字?!” 萧瓒当即起身:“好,本王第一个签!”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卫琮。 卫琮站在烛火旁,凛然拱手道: “苏大帅思虑周全,卫某身为钦使,理当联署!” “好!”苏澈转头对萧冉道, “王城四门即刻落闸,今夜到了城下,不管是陆勋还是孙奕叫门,一律不开!城上的防务,末将这便分派。” 他看向周起:“东西是你截来的,里头的门道你也看得最透。城外这一仗,你说怎么打?” 周起伸出左手,蘸了蘸案上的冷茶,在案面上画了个圈,又在圈上点了七个点。 他只说了几句。 萧瓒听到一半,看了苏澈一眼。 邵廷实盯着案上那一圈水痕,半晌才抬起头。 苏澈听完,只回了四个字:“就这么办。” 不消一刻,封存帅印的紫檀木匣被亲卫捧入东厢。 封条扯裂,那方沉甸甸的帅印重见烛光。 萧冉提笔,一连写了几道手令,每一道都摁上鲜红的印信,再由萧瓒、卫琮、苏澈依次在令尾署名画押。 随着苏澈一道道将令发出,整座王城在四更天里绷紧了弓弦。 秦山、季长风各领麾下数十名亲兵,会同王府亲卫,分头奔赴王城东、西二门登城督守。 靖海王的随行精锐并入南门亲卫,扼住王城南门。 苏澈则亲自披挂,陪着萧冉、萧瓒等一众主事之人,直趋王城正门城楼坐镇。 与此同时,王城南门侧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 周起怀揣盖了帅印的世子手令、王府令箭,连同陆勋那道亲笔逆令,与季破虏领着一队精骑闪出王城,借着夜色往南去了。 卓岸披甲按刀,领着几名海晏卫,紧随其后。 侧门边的墙影里,黄羽等十八名暗翎卫,正往各自左臂上缠白布。 缠好了,黄羽冲牛高说了一声:“北风。” 牛高应道:“断雁。” 十八条人影钻出侧门,分作几拨,散进了城南的街巷。 ...... 雁雍北门大开。 五千雁门卫甲士左臂俱缠白布,鱼贯入城,铁靴踏在街面上,闷雷也似滚滚向南。 陆勋全身披挂,勒马立在北门内侧的街口。 待前锋入城,他马鞭一指,对两名千户喝道: “你二人各领五百精兵,一队直扑官驿拿周起,一队去把苏澈的住处围死!如有反抗,格杀勿论,拿住人后即刻押赴王城下会合!” 两名千户抱拳领命,各自点起人马,分头拐入两侧横街疾驰而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