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只是把帕子从他脸颊上慢慢移开,又换了干净的一面,轻轻擦掉他颈侧的血痕。 幼年无咎没有再动手。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,任那股看不见的温热拂过自己的脸颊、颈侧。他墨绿的眼睛慢慢阖上,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小片阴影。瘦小的肩膀绷了很久,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。 他太累了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而此刻,那股温热让他觉得安全。他说不清是为什么,只是觉得,如果对方想伤害他,早就动手了。 沈湄收回帕子时,发现幼年无咎已经睡着了。靠着墙,歪着头,呼吸浅浅的。那只断过的腕骨还缠着破旧的衣角,瘦小的身体蜷缩着,可怜得让人心疼。 沈湄蹲在他面前,安静地看着他。半晌,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在他身边坐下来,璀璨的神力没入他瘦小的身躯,缓慢修复他的体质。 周围幼崽的恐惧抽泣、高壮少年的哀嚎、甬道里传来的脚步声,好似都被金光隔得很远很远。她坐在床边,偏头看向无咎瘦小的身影。 “睡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在这里。” 幼年无咎的睫毛微微动了动,但没有醒。他的呼吸比刚才更平稳了些,蜷缩的身体也缓缓舒展开。沈湄弯了弯唇,心中思忖着试炼的目的。剧情里并没有对无咎唤醒祖脉的描写,她只在兽神的意识空间里见到了彼时已经唤醒祖脉的无咎,宛如变了一个人。 无咎虽冷漠,但视长珏与狐堰为友。哪怕到了最后,也不该是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杀而毫无反应的中立。所以,祖脉对无咎而言,其实是感情重塑,亦或是剥离的一个过程? 沈湄拧起眉,杏眼里闪过一丝冷。 无论试炼的目的是什么,这次有她在,绝不会让无咎重蹈覆辙。 这次,她陪着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