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席之中,安世泽垂眸看着案上的《岁寒踏雪吟》。 “我方才写十年磨一砚,只想着让世人知道,寒门走到帝京有多难。” 康允文低声道: “谁又不是如此?” “寒窗十载,所求不过一朝得中,改换门庭。” 安世泽抬头望向那句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。 “可顾国士问的是,得中之后呢?” “若咱们做了官,只顾自家荣华,将曾经吃过的苦再压到旁人身上,这十年书便算白读了。” 康允文想起自己方才写下的诗句。 “明朝若得天街过,要使苍黎尽得生。” 他将这句话念了一遍,声音低了几分。 “写出来不难。” “来日若百姓冷暖与自身前程放在一处,我还能不能这样选,才是真功夫。” 沈觉非看着两人。 “那便记住今日。” “往后谁若忘了,咱们便这般提醒他。” 二楼珠帘后,一名老臣将温酒放回案上。 “老夫三十七岁升任侍郎,宴请宾客三日,自觉春风得意,天下道路都在脚下。” 坐在他对面的官员问道: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遭人弹劾,被贬出京,我便怨同年不肯相助,怨恩师不肯说话,连朝廷都一并怨上了。” 老臣看着堂心,半晌才开口。 “今日听见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老夫才知,这几十年修身二字,始终没能走出自己的荣辱。”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。 “你我总把古仁人挂在嘴边。” “如今古仁人之心摆在面前,倒不敢认了。” 高台正中,皇甫章双手扶住栏木,沿着台阶走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