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它没有。 信走了。 她也该走了。 她转身走回公寓,继续写稿。 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 莱奥在六月十八日收到伊洛娜的信。他读完,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 他走到围墙上,面朝大海,站了很久。 施密特走过来。“怎么了?” “他死了。” “谁?” “我继父。”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钟。“你难过吗?” “不知道。也许有一点。也许没有。” “你妈呢?” “她一个人。” “你要去维也纳吗?” “不去。去了也帮不了什么。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。” 施密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莱奥旁边,跟他一起看海。 海很平静。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,像几个小小的、白色的十字架。 “施密特,”莱奥说,“你说,人死了以后,会去哪里?” “不知道。也许去天堂,也许去地狱,也许哪也不去。” “哪也不去,就是没了?” “对。没了。” “那活着的人怎么办?” “活着的人继续活。活着,然后记住。” 莱奥点了点头。他转身走回营房,拿出纸和笔,给母亲写信。 “妈: 听说他死了。您一个人,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 不要想太多。想多了,睡不着。 我在这里很好。有海,有朋友,有一个孩子。 等我休假,去看您。 莱奥” 他把信寄出去,然后走到炮台边上,拿起一块抹布,开始擦炮。 保罗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 “莱奥叔叔,您难过吗?” “有一点。” “难过就哭。哭出来就好了。” “我不会哭。” “那您就擦炮。擦干净了,就不难过了。” 莱奥看着他,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擦干净了,就不难过了。” 他继续擦。保罗也拿起一块抹布,帮他擦。 两个人,一大一小,在夕阳下,慢慢地、仔细地,擦着那些生锈的铁管。 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和鱼腥味。 夏天真的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