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海一直站在床旁没走。 看见血氧稳在九十四,他才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靠上白瓷砖墙,用指节按了按眉心。 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,马昊端着两个搪瓷缸进来,热气往上冒。 “秦主任,林野,喝口热的。”他把缸子塞过来,“你俩这脸色,比床上那位还白。” “放那儿。”秦海没睁眼。 马昊把缸子搁在窗台上,冲林野挤了下眼,轻手轻脚出去了。 缓冲门外有人在轻轻拍门。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外的玻璃后头,不敢往里迈。 她头发被晨风吹乱了,怀里抱着一个旧花布单裹的包袱。 昨晚指挥部按林野留的话打了电话,派车去村里把她接了来。 林野脱下被汗泡湿的外层手套,穿过缓冲间走出去。 “是卢建军家里的吧?” 女人眼圈红着,嘴唇直哆嗦:“医生……他走的时候说,干完这一批就回来收苞谷……” “命先保住了。”林野说。 “嘴里插着管子,连着机器帮他喘气。打了镇静药,现在叫不醒,也说不了话。” “肺里出了血。这几天还难,得一天一天熬。” 女人眼泪掉下来,咬着嘴唇:“我……能进去看一眼不?” 林野点点头。 他找出一套干净的隔离衣、帽子和鞋套,帮她穿好,带她进去,在床尾一米多外站住。 女人看着床上浑身是管子、胸口跟着机器一起一伏的男人,两只手按着那个布包,眼泪一串串掉在隔离衣前襟上,一声都没哭出来。 站了一会儿,林野扶着她的肩膀,把她送到门外。 他摘下口罩刚走到走廊,长椅边站起来两个穿疾控工作服的人。 领头的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,上面密密麻麻排着几十个手写的名字。 “林医生,我们是县疾控流调的。” 她把名单递过来。 “清淤那个班组四十三个人,昨天收工后已经走了一批。” “还有几个发烧的,在工棚里不肯来,说来了医院就得停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