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秋日长渠穿过田野,清水分入千百条小沟,低垂的稻穗沿风起伏。 农妇将熟米盛进粗瓷碗,孩子抱着碗蹲在门槛边,吃得额头冒汗。 冬雪落在河滩上,老农挑起河淤送往田间。 黑泥盖住枯茬,只等来年春风再起。 一缕缕炊烟从村舍屋顶升起,越过田垄、河渠与城郭,在暮色中连成万家灯火。 西窗下,一名河南举人抬手抹过眼角。 “我家门前那条沟,是我爹带着全村人挖的。” “那年若没有沟里的水,三十亩麦子全得旱死。” 旁边的年轻文吏低声道: “我从前总觉得工部官员下乡查河,是给履历添一笔。” “如今才知道,那一笔落下去,可能就是一个村明年的收成。” 二楼珠帘后,一名官员将考评册翻到新页。 “春疏渠,夏筑堤,秋引水,冬积肥。” “没有一句虚话。” “此人是真在田里走过。” 东席末端,一名世家青年低头看着茶盏,忽然开口: “前年通州决口,我家庄上的佃户被困了两日。” “最后是工部带人扒开旧渠,才把水引出去。” 身旁之人压低声音。 “你怎么替他们说起话了?” “我只是说实情。” 那青年抬起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