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心里何尝不委屈?自家儿女向来对他有怨言,要不是秦淮茹接二连三找上门,又是抹眼泪又是说好话,软磨硬泡了好几天,他才不会来碰这个钉子。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,他心里还揣着个隐秘——到现在都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闺女。这事像根刺,扎了多少年,半句话都不敢对何雨柱吐露。 何雨柱瞧他这副吞吞吐吐、欲言又止的模样,火气更盛,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到现在还执迷不悟?何大清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你对得起谁?对得起杨泽,对得起杨姨,对得起跟你过苦日子的吴翠莲,还有雨栋?再看看我和雨水,你做的那些事,哪一桩不让人寒心?” 何大清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脑袋垂得低低的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只顾着闷头抽烟,烟雾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,一声不吭。 “我真纳闷,你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来求这个情的?”何雨柱的声音沉得像块铁,“你知不知道贾张氏是为啥落得那般下场?我跟你说清楚,免得你稀里糊涂的!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语气带着股寒意:“我战友周扬是军工专家,上次来厂里送图纸,随身背着的包里就装着精密的军事图纸。棒梗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的背包!” “贾张氏倒好,不问青红皂白就扑上去胡搅蛮缠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?那是通敌叛国的嫌疑!” “当时警卫员只是开枪打伤了棒梗的腿,那都是手下留情了,真要是一枪正中要害,也是他咎由自取!就凭抢军工图纸这档子事,你还敢跑来求情?你有几颗脑袋担待得起?” 这番话像炸雷似的在厨房响起,当场把何大清震懵了。他之前只隐约听院里人说贾家惹了大人物,被带走了,压根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么大的门道。此刻听闻是抢夺军工图纸,老头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后脖颈子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把贴身的褂子都浸湿了。 难怪贾张氏出事之后,院里静悄悄的,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三大爷都闭了嘴,谁都不敢议论半句,原来是触犯了这般大忌!这哪是邻里纠纷,这是掉脑袋的罪过啊! 何大清心里的顾虑却没彻底打消,他抬眼看向埋头吃饭的何雨柱,把脚边的烟蒂又碾了碾,声音发颤地开口:“柱子,我晓得这事我理亏,可……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。槐花那丫头……” “有话直说,别藏着掖着。”何雨柱抬眸看他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“还有什么隐情?” 此刻的何大清,全然没了当爹的架子,倒像个挨训的晚辈,搓着手,神色局促:“我到现在也拿不准,槐花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。就冲着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,你……你能不能想想辙,通融通融?” “我没任何办法。”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断然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如今这事是碰都碰不得的红线,谁出面谁惹祸,我绝不会去触这个霉头。就算槐花真是你的亲骨肉,我也管不了,也管不起!” 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,语气平淡了些:“依我看,眼下的局面未必是坏事。棒梗被送去劳改农场,刑期少说也得二十年。二十年之后,秦淮茹都老成什么样了?往后能依靠的也就只剩槐花,她自然会把心思全放在这孩子身上。你既然拿捏不准身世,不妨就当有这层亲缘在,让孩子安安分分跟着她妈过日子,这样的结果难道不算好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