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无恤整个人被抽飞了半步,膝盖撞在地上,双手扑在泥水里。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死死咽回去。 竹青锦袍沾满了泥浆。 腰间的碎玉从怀里掉出来,散落在污水中。 赵无恤趴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 他的温雅面具碎了。 彻底碎了。 那张维持了十几年的恭谦笑脸,此刻扭曲成一团。 嘴角的泥水混着血丝,眼底全是要吃人的恨意。 陈情收了刀,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无恤。 “爷再说一遍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“巴掌柜的场子,你不配砸。” 赵无恤抬起头,满脸是泥。 “你……你们等着……” “等什么?”陈情蹲下来,拍了拍赵无恤的肩膀。 “随时。我们这铺子天天开门。” 他站起身,转头看向巴图尔。 巴图尔已经坐回条凳上了。 面前又多了一碟子花生米。 她拈了一颗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,淡淡看了陈情一眼。 “还行。” 两个字。 陈情的膝盖软了一下。 巴兄……巴兄夸他了? 巴兄说“还行”!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。攥着短刀的手都在发抖。 “巴……巴兄!我这阵法怎么样!三十人龟甲阵!前排举盾后排长棍!” “花生米要不要?”巴图尔打断他。 陈情使劲点头。“要!” 巴图尔从碟子里拈了一颗,朝他扔过来。 陈情伸手接住。 捧在掌心里。 像捧着一颗夜明珠。 他没吃。 他打算留着。 回去裱起来。 蜜雪冰城二楼,窗扇推开半条缝。 顾墨染靠在软榻上,右手搭在窗沿,看着楼下那出好戏收场。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。 顾墨染没动一根手指。 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来铺子是多余的。 有陈情在,蜜雪冰城和王府一样安全。 “夫君,蜜瓜。” 沈灵儿的声音从右边传来。 一块冰镇蜜瓜用玉签扎着,递到他唇边。 瓜肉碧绿透白,上面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 沈灵儿的手指捏着玉签末端,指尖和瓜肉一样白,一样透着凉意。 顾墨染偏过头,咬掉。 又凑到左边。 苏瑶正坐在矮几前核对账目。铺子刚开半月,进出账已经摞了厚厚一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