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随即,更多人竟都险些压不住那股古怪的情绪。 不是幸灾乐祸。 而是这一幕,实在太荒唐,也太痛快。 唐门旧脉,抬棺压青莲。 结果棺碎、人败、暗手尽断,最后连棺都真要拿来装自己。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? 唐鹫整张脸都扭曲了,羞怒、怨毒、绝望、惊惧,全绞在一起。 “我宁死——” 顾长生闻言,咧嘴一笑。 “你早就该死。” “但今天,不是你想怎么死。” 说完,他膝盖猛地一顶,正中唐鹫小腹! 后者闷哼一声,整个人弓了下去。 顾长生顺势一把扣住他后颈,如同提一只断了毒牙还在乱扑的老毒蛇,拖着人就往那半截还能装人的棺身残口走。 唐鹫拼命挣扎,右肩伤口崩裂、左腕断裂、喉前刀锋压着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。 他想开口骂。 想挣命。 想咬舌。 可顾长生根本不给他机会,抬手就是一肘,直接撞得他牙关松开,半口血连着碎牙喷了出来。 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?” “抬棺来送丧?” “来——” 顾长生冷笑着把人拖到棺前,刀背猛地一砸他膝弯。 扑通! 唐鹫当场跪倒在那口自己带来的黑棺残口之前。 这一下,山下彻底寂静。 因为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打了。 是审。 是清门。 是把规矩、羞辱、因果,全都按在一处,让你自己吞回去。 高处,萧瑟望着这一幕,终于低低开口: “今日之后,再有人想用脏手来门前抬什么东西——” “就得先想想,自己躺不躺得进去。” 叶若依轻轻点头。 “而这,比当场杀了他,更有用。” 无心轻声道: “杀人,很多人都会。” “让脏人自己躺回棺里——” “才真是青莲今日这场门,最该有的收尾。” 司空长风看着顾长生,眼中那抹原本还带着审视的神色,到此刻,已真正转成了认可。 “这把锋,算立住了。”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。 “何止立住?” “今天这门前,他顾长生算是第一个拿自己命、拿自己刀、拿自己新开的锋,给青莲正儿八经写了一笔!” 雷无桀早已看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自己也下去补一脚。 司空千落眼里同样亮得厉害。 无双抱着剑匣,眸光平静,却已把顾长生的刀意记得很深。 李寒衣则静静看着顾长生把唐鹫压到棺前,心里那点最后的戒备,也终于彻底散去。 这一刀,到这里,够了。 而高处台沿边。 苏白看着门前,终于淡淡开口。 “顾长生。” “在!” “让他进去。” “是。” 顾长生应声,没有半点犹豫。 他反手一压后颈,一脚踹在唐鹫后腰上,整个人直接把这位抬棺来的唐门旧脉老毒物,硬生生踹进了那口裂开的黑棺里! 砰! 棺身残木一震。 唐鹫整个人狼狈无比地摔进半截棺中,鲜血沾满残木和棺底那些散乱的毒砂机簧,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抬棺压门的阴森与气势。 有的,只是彻头彻尾的狼狈与可笑。 山下,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,笑出了声。 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 不是嘲笑青莲。 是嘲笑唐鹫。 嘲笑这口棺。 嘲笑这场自以为阴毒高明、结果却把自己搭进去的门前笑话。 笑声不算大。 却比一万句骂,都更诛心。 唐鹫躺在棺中,听着那一阵阵压不住的笑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灰,最后竟真的一口逆血冲上来,猛地喷出,当场昏死过去。 顾长生站在棺前,提刀而立,黑衣染血,眼神依旧亮得惊人。 他低头看着棺里的人,胸中那股从九十五阶一路烧下来的锋意,到此时,终于缓缓沉定。 不是熄。 是立住了。 他知道,从今天这一刻开始,自己这把刀,算是真的替青莲门前,开过路了。 高处台沿边。 苏白看着这一幕,眼底笑意终于彻底舒展开来。 “好。” 他只说了一个字。 可这一声“好”,分量比今天之前所有夸赞都更重。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,到这里,不止是赢。 是把门前规矩、青莲血规、今日这场开山该有的脸面与后劲,全都一起收圆了。 他不是随手收来的一把野刀了。 是青莲剑阁,今天真正认下的一把—— 门前新锋。 于是,苏白抬手,举起酒坛,遥遥对着门前那道黑衣身影示意了一下,唇角一扬,笑意清狂又痛快。 “顾长生。” “这一刀之后——” “你那半个位置,再往上挪一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