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知道啊。” 苏白点头,“但问题是——” 他眯了眯眼,望着山下那口棺,笑意风流得很。 “这玩意儿,他们敢抬来,就得有人敢躺。” 一句话出口。 摘星台上的人,眼神几乎同时一亮。 对。 这才是苏白该有的反应。 不是怒得失态,不是直接冲下去砸东西,也不是皱着眉头觉得晦气。 而是—— 你敢送,我就敢让你自己用上。 这才叫高。 这才叫不被带节奏。 李寒衣眼底那层冷意,终于稍稍松了一丝。 她就知道,这种东西,在苏白这里,最多只能算脏,算烦。 但绝不可能真坏了他的势。 因为他这人,最不怕别人玩脏。 你越脏,他反倒越容易把你整得更像个笑话。 萧瑟望着苏白,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 “这句比刚才那句‘谁想上来都先走我的阶’更狠。” 叶若依也轻轻舒了口气。 “而且一下就把局翻回来了。” “他们送棺,本是想把‘丧’压到青莲头上。” “可苏白这一句,直接变成——” “棺是你们自己的。” 无心唇边笑意重回,只是这次笑得更冷艳些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 “这么一来,这口棺若不能真留在门前,抬棺的人只怕自己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。” 山下那四名抬棺黑衣人,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。 他们原本面无表情,像死人一样抬棺而来,气势阴沉,极有压迫感。 可苏白这句轻飘飘的“有人敢抬来,就得有人敢躺”,却像当场把那股子阴气给抽走了三分。 不少围观者甚至都开始在心里发笑。 是啊。 你抬棺来,本来是想恶心人。 可青莲剑仙根本不接你那套,反手就问一句—— 你们谁躺? 这还怎么压势? 一瞬间,这口棺竟从“晦气”变得有点像“笑话”。 那四名黑衣人后方,终于走出一人。 那是个身形偏瘦、面色青白的中年男子,袖口极宽,手指却细得吓人,一看便知是玩暗器、玩毒、玩机巧出身的人。 他一走出来,山下不少老江湖顿时脸色一变。 “唐门的人!” “唐门外堂旧脉……唐鹫!” “这老东西竟还活着?!” “活着也正常,唐门虽折了,但旧线残脉又不是死绝了。” “可他今天敢抬棺来雪月城,是不是找死找疯了?” 那名叫唐鹫的中年男子,并未理会四周议论,只是抬头望向苍山之巅,声音沙哑阴冷。 “青莲剑仙,好大的口气。” “这口棺,未必抬不进你青莲剑阁。” 他这话一出,山下立刻又安静了几分。 因为真正的正主开口了。 而且这话,挑衅意味十足。 不是来送完棺就走。 是明摆着要把这口棺,往青莲剑阁里送。 苏白听了,却只是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。 “你这人嗓子不行。” “说话跟吞了铁钉似的。” 唐鹫脸色一沉。 他显然没想到,自己这边话音这么重,这位青莲剑仙第一反应居然是嫌自己声音难听。 山下人群中,已经有人差点笑出来,又死死憋住。 因为这味道实在太怪了。 一边是唐门旧脉抬棺压山,语气阴冷。 一边是苏白高坐山上,开口第一句先嫌人家嗓子难听。 这种完全不在一条路上的接法,偏偏就让唐鹫那股故意营造出来的阴森感,裂了个口子。 唐鹫阴着脸,冷声道: “苏白,你今日开山收人,青莲立门,气势不小。” “可你别忘了——” “江湖里,最忌讳的,便是高得太快。” “高得太快,便容易——” 他目光一寒,伸手点向那口黑棺。 “给自己先备上一口棺材!” 这话算是彻底撕破了脸。 山下不少人听得都心头一跳。 因为这已经不是阴阳怪气。 是当众咒杀。 而且是摆明了要借这口棺,给青莲剑阁今天这场开山,压一层“死气”。 若是换了别家山门,真不一定扛得住这种脏手。 可惜。 今天他挑的是青莲。 高处台沿边,苏白听完,先是点了点头。 “嗯。” “你这回说清楚了。” 然后,他微微低头,像是在认真打量那口棺。 片刻后,才啧了一声。 “棺材一般。” “字写得也丑。” “人嘛——” 他终于抬眼看向唐鹫,笑了笑。 “更一般。” 这三句一落,山下那种本该阴沉下去的气氛,竟又被生生拽歪了。 唐鹫脸都青了。 他来之前当然做好了苏白狂、傲、锋利难惹的准备。 可他完全没想到,这人不止是锋利,还贱。 而且是那种高高坐着,连骂你都像懒得认真骂,只顺手嫌弃两句的贱。 这反而比直接动怒更让人火大。 因为这意味着—— 你根本没真正进到他的眼里。 你抬棺,他不生气。 他嫌丑。 你来咒山门,他不暴怒。 他嫌你一般。 这便把你原本费劲心思想要压出去的“势”,一下就压回成了“你这人真烦”。 摘星台上,百里东君已经快笑疯了。 “哈哈哈哈哈!” “对!” “就是丑!” “这字写得真是丑!” 司空长风本来还神色沉冷,听到这里都差点没绷住,嘴角明显抽了一下。 李寒衣则干脆别过了半分脸。 不是看不下去。 是她太清楚,再看苏白这副神态,自己那点冷脸怕是要维持不住。 毕竟—— 她也觉得苏白说得对。 这棺,确实丑。 这人,更丑。 唐鹫身后那几名抬棺黑衣人,气息都明显乱了一下。 不是怕。 是憋。 因为他们一路抬棺而来,演练过很多种情况。 雪月城震怒。 青莲剑阁拔剑。 苏白狂怒。 李寒衣冰封山门。 百里东君酒压全场。 甚至连司空长风一枪钉棺的场景,他们都推演过。 可就是没想过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