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真觉得李文德不会来?” 她其实有些不踏实。 李文德手里有兵,真要翻脸,灌县这点人马根本挡不住。 可她也明白,这话不能多说,说多了反而坏事。 “短期内不会。” 叶无忌将双手拢进袖子里。 “他是个讲究谋算的官僚,看到宋半城的求援信,第一反应是觉得宋半城废物,而不是急着发兵。” 他说得轻松,可暗自也在琢磨。 李文德那老狐狸若真急眼了,这灌县还真不好守。 得抓紧时间把宋半城收拾了,有了粮有了钱,才能撑得久。 “可若是再过几天,他还是收不到好消息呢?” 程英的语调带着些许担忧。 她跟着叶无忌这几个月,见识过他的本事,可也晓得他这人胆子大得吓人,什么险都敢冒。 “那就得看咱们能不能在这几天里,把宋半城彻底按死。” 叶无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 “明天外地粮商就该进城了,宋半城的现银已经见底,他撑不住的。” 两人沿着夹道往回走。 经过一处偏院时,叶无忌忽然停下脚步,闻到微甜又酸涩的发酵味。 推开半掩的门,杂物间角落里放着一口陶缸。 “这是上回试酿新酒剩下的底子。” 程英看了一眼。 “我让灶上的婆子留着,本打算回头拌了糠麸喂猪。” 叶无忌揭开草盖,用手指蘸了点缸里的汁液尝了尝。 酸涩里夹杂着浓郁的发酵香。 他灵机一动,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。 “这酒糟发酵得正好啊。” 叶无忌眼睛亮了。 “都酸了,还能做什么?” 程英不解。 她觉得这酒糟除了喂猪,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啥用处。 “喂猪太暴殄天物了。” 叶无忌盖好陶缸。 “灌县冬天缺新鲜菜蔬,这酒糟可是好东西。” “等粮价跌下来,咱们收一批便宜的糙肉和河鱼,用这酒糟一腌,做成糟肉、糟鱼。” “到时候往火锅店里一推,不仅成本极省钱,还能当个招牌菜。” “这废料稍微一转手,就是白花花的银子。” 他越说越起劲,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 这一招若成了,海里捞火锅店的菜品又能多出几样,成本还贼低,简直是白捡的钱。 程英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 “你这脑袋里,除了银子还能装点别的吗?” 她暗自又好气又好笑。 这人一天到晚琢磨的就是怎么赚钱,可偏偏每回都能成,也是没谁了。 “不装银子装什么?装你啊?” 叶无忌随口调笑了一句。 程英脸颊一热,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。 这人说话越来越没个正经,可她偏偏又拿他没办法。 她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 “油嘴滑舌。” 手指碰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,她心底一慌,慌忙松开手。 叶无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忙不迭求饶。 “行行行,说正事。” “走吧,回去等陈大柱的消息,明朝粮商进城,这出大戏该收尾了。” 他暗自得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