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偏偏此刻她手里半点弹压的凭仗都没有,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焦躁,催促属官带人盯紧桥头自家的哨位,硬生生在寒风里挨到了天明。 次日清晨,河面上的冷雾还未散尽。 青川中军大帐外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甲叶碰撞声。昨夜请不来的蒋敬舟与另外三位城主,此刻终于结伴登门。只是与昨日午后满面春风、抚掌奉承的模样截然不同,四人身后各自跟着几名按刀披甲的本部将官,进帐时谁也没有先行拱手客套,更无人再提半句“宋城主运筹帷幄”。 消瘦的蒋敬舟径直走到桌案前站定,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宋薇,直接把昨夜对岸的喊话摆到了台面上:“宋城主,昨夜对岸秦放的人喊了大半宿‘陆公已撤’,洛城那边显然已经摸清咱们的底细了。我只问一句,今日楚欣然和秦放若是真的打过来,咱们拿什么挡?” 帐内几名将官的目光齐刷刷逼视过来。 宋薇从座上站起身,抬手指了指帐外晨雾中依然扼守河道的石桥营垒,沉声道:“桥垒还在咱们手里!不是陆字旗一走,咱们这九千人便都成了死人!据着石桥险要守住,总比各自散在退路上、被洛城的兵马追在屁股后头咬强得多!” 蒋敬舟脸色未变,紧接着追问道:“既要守桥,那便把丑话说在前头。真要是打起来,哪一家留下来断后?眼下石桥最前头那几处顶着洛城兵锋的哨卡,又由谁家出兵去守?” 宋薇蹙眉道:“自然是沿用前几日的旧分工,各家按原有的防区轮流值守。” 话音未落,蒋敬舟身旁一名身材敦实的城主当即冷笑出声,毫不留情地戳破道:“旧分工?宋城主,昨日那是你手里能调动公爵一百名白银骑士时的分工!那时候有公爵的百骑在后头压阵,谁家顶在前头都有重骑兜底。如今陆公的兵全走了,谁再顶在最前头,谁就是拿自家弟兄的性命去替旁人填坑!” 另外两名城主也纷纷开口附和,言辞间满是推拒。 大帐之内气氛僵冷。宋薇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四人,心里再清楚不过,如今这几个人争的早已不是谁当五城盟主,而是真到了流血折兵的时候,谁先吃亏! 眼看防务分派就要谈崩,宋薇吸了一口气,试图拿大局收束场面:“如今咱们五城拴在一根绳上,唯有同进同退,才能撑住桥头……” “好一个同进同退。” 蒋敬舟冷冷打断了她,目光紧盯着宋薇道:“既然宋城主这般看重大局,那就请宋城主做个表率,先把青川一直留在后营没动过的预备队拨出来,顶到最前头的桥哨上去!” 宋薇心头猛地一跳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立刻吐出一个“好”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