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别多想,纯粹是规矩。” 越解释越心虚,越说越敷衍。 谁能看不出来?这小子全程在装,在硬撑,在用最世俗的借口,藏最不敢说出口的担忧。 叶无道没有继续拆穿他。 没必要。 这群陪他并肩十年的兄弟,每个人的温柔都藏得别扭又笨拙。 白夜是沉默守候,不问过往,只盼平安。 苏小小是看破不说破,默默陪伴,死守日常。 而钱多多,是嘴硬逞强,用灵石账本、世俗盈亏,藏住最滚烫的真心。 叶无道伸出手,指尖落在厚重的牛皮账本封面上,轻轻翻开。 一页一页,密密麻麻。 字迹工整细致,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。十年的光阴、十年的奔波、十年的精打细算,全部跃然纸上。哪里亏了、哪里赚了、哪里大额支出、哪里紧急调拨,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没有半分含糊。 他翻得很慢。 前面全是冰冷的数字、规整的明细、琐碎的收支。 直到整本账本的最后一页。 没有账目,没有数字,没有流水,没有盈亏。 干干净净的纸页上,只有一行手写的、略显潦草、却用力极深的字迹,笔墨浸透纸背,足以见得写字时的心境有多郑重。 【大哥,你欠我的所有灵石,不用还了。】 简简单单十三个字。 没有煽情,没有告白,没有嘱托,没有期许。 就一句关于灵石、关于欠债、关于钱财的话。 可就是这一句最世俗、最市侩、最符合钱多多风格的话,瞬间压得人心里发酸。 懂的人都懂。 这句话翻译过来,根本不是免账。 是:我不要你的还钱,我只要你活着回来。 这么多年,叶无道常年在外征战、布局、救人、平乱,无数次宗门紧缺、战事紧急、资源不足,每次都是钱多多自掏腰包,垫上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灵石、积蓄家底。 久而久之,他欠钱多多的灵石,早已是一笔算不清的巨款。 爱财如命的钱多多,这辈子最执着的事,就是记账催账、攒钱囤货。哪怕是兄弟,哪怕是大哥,该算的账,他一分都不会含糊。 可现在,他亲手一笔勾销了所有欠款。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钱财,随便就不要了。 图什么? 图所有的灵石、财富、积蓄,都不如他大哥活着重要。 叶无道的指尖轻轻落在那行字迹上,停了很久很久。 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温热与酸涩,久久没有动弹。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 烛火轻轻摇曳,风声穿窗而过,格外轻柔。 钱多多一直侧着头,假装看风景、看夜色、看烛火晃动,全程不敢回头,不敢看叶无道的神情,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刻意写这句话的小心思。 他怕被看穿。 怕一对视,自己硬撑的无所谓就崩了。 怕一开口,藏在心底的担忧就露馅了。 他就想装得随意一点、普通一点、例行公事一点。 就当是随口免账,就当是大战前的普通清盘,不让气氛伤感,不让离别提前到来。 良久,叶无道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温柔的笃定: “最后一页,写了东西。” 钱多多身子微僵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依旧硬撑着装淡定,随口敷衍: “啊?有吗?应该是写错的废字吧,不用管,忽略就行。” “整本都是正经账目,最后一页留白多余,我随手乱画的。” 拙劣的借口,一听就假。 叶无道抬眸看向他,笑意温柔又清晰: “我看到了。” 简简单单五个字,直接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。 钱多多彻底装不下去了。 沉默了。 彻底安静下来,不再嘴硬,不再敷衍,不再找借口。 过了好几息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些许,褪去了所有嬉皮笑脸、市侩功利,带着少年最直白、最笨拙的真心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