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此拔营撤走?不战而溃的消息一旦传入兰市城内攸提腾耳中,本就互相猜忌的联军,对他们这支骑军只会更加不信任,折兰骨那边也必会追究前哨不战遁逃之罪,两头难容。 留下来硬接这一战?以他这支兵马,对阵赫赫有名的六郡边骑,胜算渺茫。 他清楚,眼下没有两全之策,躲不开,也不能直接跑。纵使底气不足,也必须列阵接战,打上一仗。不求大胜,至少要稳住阵脚,给攸提腾、折兰骨两边一个交代。 “传我军令,全军即刻收拢马队,披甲列阵,于谷口布防,准备迎敌!” 帐令一道道向外传出,河谷营地之中号角呜呜响起,原本松散休憩的胡骑纷纷牵马执械,仓促转向谷口排布阵列。一场避无可避的骑战,已是迫在眉睫。 待到谷口阵列排布初定,乌桓烈召副将至帐前,压低声音定下这孤注一掷的盘算。 “正面硬拼,咱们挡不住六郡边骑的冲阵,这一仗,硬碰绝无胜算。”乌桓烈指尖点着河谷旁那道隐蔽山坳,目光沉定,“我亲挑一千精锐,悄悄移往侧翼山坳埋伏,专候敌阵主将露头,只要我一箭斩其主将,对方群龙无首,阵型必然大乱。” “你领余下兵马,在谷口列阵稳住正面,不必抢先出击。一旦我这边得手,放出鸣镝为号,你便催动全军迎上,借敌阵混乱之机合力突击” 副将闻言心头一凛,领命退下,依令去调度谷口的九千骑队,静静等候山坳方向的鸣镝讯号。乌桓烈则回身点选一千心腹骑卒,借着谷地草木掩护,悄然往侧方山坳潜行,寻视野开阔又便于隐匿的位置,布下伏局。 河谷两侧荒草被晚风拂得起伏不定,乌桓烈伏在山坳的岩石阴影之中,身侧除数名贴身护卫,还藏着他预先挑选出的近千精锐骑队。 这便是他全套谋划里最后的杀招:待到长弓一箭斩落敌首,信号一出,这支伏兵即刻从侧方山涧奔出,斜斜切进敌阵,配合正面主力合围,借对方群龙无首的混乱一举翻盘。 远方地平线上,尘土缓缓腾起,六郡边骑的骑阵如同一片流动的铁色浪潮,正稳稳向着谷口方向匀速行来。 乌桓烈屏着呼吸,指节扣紧弓弦,弓身已经半张,目光穿透层层晃动的马首,死死锁定那支不断靠近的骑阵。他在等,等阵前停顿,等主将抬手传令,等那一个转瞬即逝、足以分辨身份的细微破绽。以他数十年草原射雕练就的眼力,只要主将做出指挥动作,哪怕只是抬手一指,他便能于纷乱甲骑之中锁定目标,一箭破局。 可预想之中的停顿迟迟没有到来。 这支赫赫有名的六郡边骑没有放缓脚步,更没有阵前喊话、遣使交涉,仿佛一条预设好轨迹的铁流,保持着沉稳的行军速度,一步步踏入预先勘定的冲锋地界。 乌桓烈心头微微一紧,指尖微微松了半分弓弦。 第(2/3)页